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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言谢渊伸手从人的手中拿过那红绳,面上才和缓了些。
他确实不是真的来杀人,此时拿了东西,天色已然黑了下来。
他不愿与寺中多逗留,拿了东西便匆匆上马疾驰回京。
此时这红绳就悬挂在了梁元贞的脖颈上,倒是提醒了谢渊。
梁元贞的妊娠反应快要藏不住了,肚子这样大,也就是世人想不到男子会怀孕,不然早知道梁元贞的肚子被人曹大了。
瞒不了多久,那也就不用瞒。
谢渊摩挲人的细颈,看着人的面容,捞起人的面与人亲吻。
梁元贞全然陷入人的拥吻中,第二日醒来浑身松散。
他被男人抱着梳洗完,瞧见福安呈上了制衣局新做的衣裳,制衣局按照世子给的尺寸,做了好几件由太子殿下挑选。
梁元贞选了一件薄荷色的,福安便给人穿上了。
梁元贞对着镜子看了看,觉得自己肚大腰圆,委实不能入眼,他不知后日宴会上自己要遭受多少的明里暗里的嘲笑。
也许表兄表姐们会恭维夸赞他此次下江南的功绩,可是梁元贞知道这名头是虚的,他在人前站不住脚。
梁元贞真想躲起来。
他又开始焦虑的半夜睡不着,梁元贞双手放在自己的肚皮上,想着自己这些日子吃了哥哥不少为何还是没有长高。
反而是肚子长大了。
难到是吃错了地方吗?
梁元贞焦虑的咬手指,他睡不着,谢渊还以为人哪里不舒服,轻揉了人的腰身,“可是哪里难受?”
梁元贞摇了摇头。
谢渊瞧见人有些干燥的唇,起身给人倒了杯温水,扶着人起来喝了进去。
梁元贞喝了一杯水,肚子里头涨涨的有些想要小解。
谢渊瞧见了,将人打着弯抱起。
梁元贞的长发坠在空中,摇摇晃晃的,擦过谢渊的手臂。
穿过屏风,他让梁元贞站在自己的鞋面上,扶着人。
梁元贞原先还羞的很,如今倒是能接受,也许是梁元贞心头藏着事,顾不上羞了。
等被人抱到了床上,梁元贞还是睡不着。
谢渊都气笑了,他不知梁元贞心中到底藏了什么事,摸着人的面颊问道,“可是想做。”
梁元贞摇了摇头,他现在不敢做了,若是肚子越来越大了可怎么办呢?
他如今是数着日子过活,他甚至想着去向父皇和母后坦白这一切。
他想父皇和母后应当不会太责难他的,他那时候只说是自己一人之错,是他求哥哥与自己一道的。
他甚至想,他如今怀了大梁的血脉,怎么不算是一种继承呢?
父皇和母后应该能理解、宽容他和哥哥的罢。
他的思绪一直飘散,飘散到了不知哪里去了。
等突然回神才想起,目前来看最重要的就是后日宴会。
梁元贞想若是有人问他,为何长得这样胖,他就说自己贪嘴了!
他那日还要熏香,熏好多香掩盖自己身上的味道,他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是什么,但是恐怕是因为自己怀孕带来的。
他不想叫人发现。
梁元贞忧伤的想,能躲一时,就躲一时,他还想与哥哥做夫妻的时间长一些。
他与哥哥还有腹中的孩子,三个人成了一个小家,秘密的相守在长央宫内。
梁元贞想若是自己不是太子就好了,若他不过是个普通人,那他就可以真的躲起来,永远与哥哥一道了。
梁元贞想躲起来也躲不住的,时间最无法抵抗,中秋如约而至。
这日梁元贞早早的就醒了,他睡得长发与哥哥的青丝交缠在了一起,一早上不得不费些时间与人分发。
男人也早已醒来,看着人软手软脚的拨弄着长发。
梁元贞脸颊睡的彤红,粉面桃腮,像是月宫中的仙子。
仙子今日倒是忙碌,不仅要早早梳洗还要去拜见父皇母后,一套礼节做足后又要随着父皇母后到东华门祭拜先祖。
梁元贞不可谓是不累。
他早早地起身,还用当季的桂花熏了厚厚的一层香。
桂花香混在一股温润的奶香味中有种诡异的和谐,从东华门祭拜了先祖回来,梁元贞才有了午休可以休息小睡一会。
梁元贞往常不早起,如今起来这样早身子自然遭不住,躺在床上累的哼唧。

